Wednesday, June 25, 2008

第二十四天:大滿足II

與明衣ちゃん相處日久,即使我的日文說得很爛,她也能明白我的意思,她經常笑稱她是我的私人翻譯。記得剛到山本家時,有次我說那張紙(かみ),山本先生聽後皺起眉頭,說:「那算是什麼日文!」嚇得我即時呆掉。原來我說的日文語調不正確,「紙」變了「神」(かみ)。幸好明衣ちゃん明白我的意思,笑著為我解釋。
第一次與明衣ちゃん出外時,在火車上說起日本人與香港人的分別,我說日本的女人較為溫柔(やさしい),但我誤說成野菜(やさい),怪不得鄰座的女人也瞪眼望向我。
第一日上課時,老師要我向同學作自我介紹,亦要求每位同學向我發問一條問題。有位同學問我能不能喝酒,我將酒(おさけ)說成大阪(おおさか),被同學取笑了半天。同學們知道我只是剛剛到日本,日文的聽說能力不好,對我也特別遷就,如貌似肥版麥迪文的英國人同學則指著手提上的電話繩公仔,問:「你覺得這個公仔可愛嗎?」,很有英國人的紳士風度(雖然英國人有時只是偽善)
上星期與山本夫婦到壽司店吃晚飯時,說起現時在日本的街上不准吸煙,相反香港則是室內不准吸煙。我說日本政府較為嚴苛,但山本先生卻認為室內不准吸煙較為苛刻。說話途中,我又將香煙(たばこ)與雞蛋(たまこ)混作一團,害得我整天不斷被他們取笑,常常突擊測驗,拿起香煙問:「這是たまこ還是たばこ?」
早前,山本先生給我嚐了他母親親自醃製的漬物,味道極鹹極酸,我吃時臉容扭曲,明衣ちゃん笑問我是否覺得很酸(すっぱい),我說很酸(すっぱい)又很鹹(しょっぱい)。酸與鹹的日文是兩個發音相似的字,再加上另一個字「失敗」(しょっぱい),每次總會弄得我一頭煙,怎也分不清楚。
另一個常犯錯誤的是病院(びょういん)與美容院(びよういん),連日文能力試也經常出現這一組句子,明衣ちゃん足足花了十五分鐘,才能教曉我兩個字的正確發音。
平時與山本夫婦對話,由於腦比口轉得慢,經常錯漏百出。自己亦缺乏耐性,遇到想表達複雜的意思,常常說到半途便想放棄,不知如何入手,將混亂的思緒組織成句。每次明衣ちゃん總是耐心地鼓勵我,將我散亂不堪的句子重組,又特別為我隨身攜帶紙筆,在必要時著我寫上漢字,再教我漢字的正確發音,實在令我非常感動,也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很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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